虐恋

周砚提前一天回来，没告诉林遇。

凌晨两点，他用自己的钥匙拧开门，屋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昏黄，像一层旧胶片。空气里有洗衣液的味道，也有别的——一点点腥甜的、熟悉到骨子里的气味。

周砚没开大灯，脱了鞋，踩着地毯往卧室走。

门半掩着，缝隙里漏出一道更暗的光。

他看见林遇了。

林遇蜷缩在床中央，背对着门，身上只穿一件周砚的旧警用T恤，下摆卷到腰，露出整条腿——灰色男丝袜被汗水浸得半透明，紧紧裹着腿根，像第二层皮肤。

他右手套着那双黑丝袜（正是周砚以为“落在旅馆洗衣袋里找不回来”的那双），正一下一下、缓慢又固执地撸动自己。

动作很轻，却带着近乎自虐的用力，像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揉碎在掌心。

床头柜上，玻璃罐被打翻了，剩下的黑丝袜滚了一地，像一窝被惊动的小蛇。

林遇的肩膀在抖，喉咙里发出很小很小的呜咽，一声一声地叫“爸爸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又偷了……”

周砚站在门口，手指攥着门框，指节泛白。

那一刻，他心脏像被人用枪口顶住，疼得发麻，却又硬得发疼。

他没出声，只是慢慢走过去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，像怕惊飞一只偷食的猫。

直到他站在床边，影子笼罩住林遇。

林遇整个人僵住。

裹着黑丝袜的手还握着自己，动作停在半空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
他不敢回头，眼泪却先掉下来，一滴、两滴，砸在被揉得皱成一团的黑色尼龙上。

“林遇。”

周砚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，却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，“转过来。”

林遇抖得更厉害。

他慢慢转过身，膝盖在床单上蹭出细碎的声响，灰色丝袜的脚尖蜷缩着，像做错事的小动物。

他低着头，眼泪一颗颗往下掉，砸在自己大腿上，洇开深色痕迹。

周砚蹲下去，一手捏住他的下巴，强迫他抬头。

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——

林遇的眼睛红得像哭了整整一夜，周砚的眼睛却黑得吓人，里面烧着火，又像结了一层冰。

“抬头。”周砚又说了一遍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让我看看你偷我袜子的时候，是什么表情。”

林遇的嘴唇抖得说不出话，眼泪却掉得更凶。

他右手还攥着那只被用过的黑丝袜，指尖全是湿痕。

周砚的目光顺着他的手腕往下，落在那一团被揉得变形、沾着精液的黑色布料上，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
“几双了？”周砚问，声音轻得像在刀尖上滚过。

林遇咬着唇，抖着声音：“……七双。”

“藏哪儿了？”

“床底……铁盒……上了锁……”

周砚笑了，笑得林遇心底发寒。

他伸手，一把攥住林遇的手腕，把那只套着黑丝袜的手强行拉到自己面前，低头，舌尖直接舔过林遇指尖残留的白色痕迹。

咸的，腥的，带着林遇的味道。

林遇“啊”地一声哭出来，腿软得直接跪坐在床上。

周砚却没放开他，反而俯身，牙齿咬住他耳垂，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：

“小偷，偷东西是要还的。”

“用什么还？”

林遇哭得几乎喘不上气，“我……我什么都给你……”

周砚把他按进床里，膝盖顶开他的腿，灰色丝袜和黑色T恤下摆纠缠在一起。

他低头，咬住林遇的喉结，一字一句，像烙铁：

“就把你自己赔给我。”

“一辈子。”

“连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小癖好，连你哭着叫爸爸的样子，连你偷我袜子时硬成这样的下流模样——”

“全部赔给我。”

林遇哭着点头，双手死死抱住周砚的脖子，灰色丝袜的腿缠上他的腰，缠得死紧。

周砚吻住他，吻得又凶又狠，像要把他拆吃入腹。

从那天起，家里再也不锁任何抽屉。

所有黑丝袜都光明正大挂在阳台上，洗干净、晒太阳、叠得方方正正。

林遇再也不用偷了。

因为周砚每次下班回家，第一件事就是把穿了一天的袜子脱下来，塞进林遇手里，捏着他的后颈，哑着嗓子命令：

“宝贝，闻闻，今天爸爸的味道够不够你偷一辈子？”